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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-行走沧州纸媒版-]也沽沧酒下沧州

来源:沧州日报

作者:bohai

2017-09-19 09:34

也沽沧酒下沧州
本报记者 魏焕光
  幽幽万世,不知年月。仙人吕洞宾,江淮斩蛟后,乘黄鹤飞过洞庭湖,来到沧州,不料饮罢几杯沧酒后,竟沉醉如泥,呼呼大睡起来。
  这虽是神话传说,可沧酒连神仙都能醉倒,却成了一段酒林趣话。
  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。“杜康造酒醉刘伶”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“曹操对酒当歌”……欢乐时有酒,悲伤时有酒,别离时有酒,欢聚时有酒。自古以来,酒既是和肠娱胃的琼浆,又是社会交往的润滑剂,喝一杯美酒,品人生百味,消万古忧愁。
  北酒范围内,河北曾出过很多名优产品,其中沧酒、易酒表现最为突出。沧酒属于典型的北派黄酒,明朝时已很知名。
  黄酒是中华民族的特产,是我国最古老的传统酒。它是以糯米和黍米等谷物为原料,经过蒸煮、糖化和发酵、压榨而成的低度原汁酒,因多数品种呈黄色或黄中微红色,故名黄酒。
  提起黄酒,当今最有名的当属绍兴黄,但清人宋起凤却在他的《稗说》里说,绍兴酒陈放三四年的,才可以赶上沧酒。可见,这绍兴黄的品质和名气,当时还真赶不上沧酒。清人梁章钜也在《浪迹续谈》中说:“沧酒之著名,尚在绍酒之前。”更有好事者将绍酒称为“南酒魁首”,将沧酒喻为“北方冠冕”。
  由于酒质优美,加之沧州地处漕运枢纽的区位优势,沧酒在明清两代可谓出尽风头,雄霸酒林数百年,其声誉如今日之茅台酒,求购和饮用沧酒,风靡一时。
  明清时期,运河漕运经济繁盛,沧城西面的运河上,群帆竞渡,舳舻相接。升迁赴任者要饮酒助兴,贬官还乡者要借酒浇愁,船夫漕卒要沽酒解乏,纨绔子弟常豪掷买醉,再加上那些多愁善感的文人墨客,悲也酒,喜也酒,诗也酒,歌也酒,沧州大码头一时间成了沧酒与南北酒文化的交汇之地。文人钱谦益、王士禛、查慎行等都曾为沧酒写下连篇累牍的诗文,借酒抒怀。
  尤其是在明清两朝为官的钱谦益,宦海沉浮中,沧酒成了他的患难交、壶中友。每次舟行沧州时,他都不醉不休。他为沧酒做得最好的一次广告是一首诗:“君初别我新折柳,归帆约载长芦酒。今我南还又早秋,也沽沧酒下沧州。轻舟一叶三千里,长瓶短瓮压两头……沧州芦花如雪披,沧水东流无尽期。沧州好酒泻盏白,照见行人鬓上丝……”这首诗至今都在被酒文化学者欣然引用。
  沧酒好喝的奥秘到底在哪里呢?这要先从运河水说起。
  相传运河边的酒家历来都取麻姑泉水酿酒,此泉被运河掩盖,人们必须划船到运河之中,用长绳系水罐,沉入河底,才能取到泉水。用此水酿造的沧酒,香醇甘冽,其他地方的酒家虽如法炮制,却怎么也酿不出沧酒的味道。
  麻姑泉的泉名来源于麻姑仙。据《神仙传》记载,麻姑为女性,修道于牟州东南姑馀山(今山东莱州市),貌美,自谓“已见东海三次变为桑田”。民间流传着三月三日西王母寿辰,麻姑于绛珠河边以灵芝酿酒祝寿的故事。沧州市区运河岸边,原建有麻姑寺,今尚存麻姑寺胡同。
  那么,为什么南川楼运河段会有地泉呢?这要从一个传说说起。据《浪迹续谈》记载,沧州城外酒楼,皆背城面河,列屋而居。明末有三老人,至楼上剧饮,醉去,不付钱。次日复来酒楼饮,酒家亦不问。三老复醉,临行以余酒倾泼门外河中,水色渐变,以之酿酒,味芳冽胜他处。过此处,南北水皆不佳。
  如果开句玩笑,想来,定是这三老泼出的酒沉入水底,化为了这汩汩甘泉。纪晓岚的《阅微草堂笔记》证明了泉眼的确存在,他说沧酒“取于卫河,而浊流不可以为酒,必于南川楼下……取其所涌之清泉,始有冲虚之致。”
  今天的南川楼村边,运河水依旧波光潋滟,但水下清泉,早已掩迹敛踪。唯一的“见证人”南川楼,楼身早已废毁,只留下同名的村庄,诉说着沧酒与运河水的曼妙故事。
  除了水取自河底甘泉,独特而神秘的酿造方法,也是沧酒好喝的重要原因。据说,真品沧酒并非普通人家能酿造,必须是旧家世族,代相授受,才能得水火之节候。沧州就曾有吴氏、刘氏、戴氏等数家世代相传的造酒作坊。
  除了酿酒讲究,沧酒的储存也颇具神秘色彩。据记载,沧酒既怕冷又怕热,既怕湿又怕干,环境稍微变化,酒味就变,必须把它放在木架上,而且放置十年才是上品。喝酒时,要从酒坛里用酒器平平地舀,如果用酒器搅拌,酒会失去原味,须静放几天才能恢复。
  沧酒不上头。纪晓岚记述,喝了沧酒,即使大醉,也不会感到胃痛,更不会头晕脑涨,只是感觉四肢舒服,想大睡一场。
  沧酒让无数好酒人求之若渴。曾当过沧州知府的董思任在位时,并没喝到过真正的沧酒。他罢官后再到沧州,住在一位好友家中。主人请他喝酒,他把人家家酿的好酒一饮而光,喝得是畅快淋漓,飘飘欲仙,酒后他抚肚叹道:“真该早点儿罢官啊!”
  清嘉庆以后,沧酒开始走下坡路,到晚清已沦落为下等酒,直到淡出市场。
  探求沧酒衰落的具体原因,大致存在三个突出问题:一是造假者趋多,败坏了沧酒的名声;二是上等好酒深藏少售或不售,使劣质酒泛滥;三是家族世传酿酒大户技术保守,家境衰败连带沧酒一起消亡。
  桐花万里丹山路,雏凤清于老凤声。古沧酒黯然谢幕后,由它派生出的沧州白酒再创新辉煌。
  1947年8月,沧州城内9家私营酿酒作坊合营,成立国营新生酒厂。1949年,泊头聚盛泉酒厂转为国有企业,更名为泊头酒厂。这两家酒厂成为新中国成立早期的酒类生产企业。
  到1988年底,沧州酿酒业飞速发展,成立了沧州市制酒厂、海兴县酿酒厂、盐山县酿酒厂、沧州啤酒厂等6家企业,白酒年产量37283吨,啤酒年产量15198吨,产品品种达42个。沧州的御河春、盐山的双春、中捷农场的五姑春等白酒名噪一时,行销全国各地。沧州啤酒厂的长城啤,更是远销英美等国家。今天,沧州制酒厂、三井集团、献王集团等酒业公司,更是不断开拓创新,取得了长足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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